第十六章 讲台下的掌声

一月，区里组织公开课，语文组把这一节的任务交给了林昭。消息传下来的时候，她紧张了好几天。

那节课她准备了很久，改了无数遍。开课前十分钟，教室后面已经坐满了听课的老师，本校的、外校的，黑压压一片。

她站在讲台前，手心是汗。可当上课铃响起，她抬起头，没有去看后面那些陌生的面孔，只看着自己班上的学生。

那节课讲的是《背影》。她讲得很慢，讲到父亲翻过月台买橘子的那一段，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她看见前排有个女孩眼眶红了。

下课铃响的时候，学生们像往常一样起立。她正准备说“下课”，后排忽然有人先鼓起了掌，接着全班都鼓了起来，连后面听课的老师也跟着鼓掌。

林昭愣了一下，随即鞠了一躬。那天晚上她在日记里写：讲台上的掌声是给老师的，可讲台下的掌声，是给学生自己的——他们终于愿意为一段好文字动容了。